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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海的自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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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中国教育的弊端  

2014-06-08 10:15:56|  分类: 观察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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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    海

 今天是全国统一高考的第二天,我在思考中国的教育改革;改革之初,邓小平提出了“教育要面向现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来”。我们改革的总设计师提到经济体制改革时,他总是要特别强调教育体制和科技体制的改革。现在,三十多年过去了,实践证明了邓小平的先见之明。在全球化和知识经济的今天,没有比教育和科技更重要了。

中国教育改革的弊端 - hzr586 - 黄海的博客

 人才的竞争是全球化时代所有竞争的核心;在这三十多年时间里,中国的经济体制改革取得了巨大的成就。尽管还存在着一些问题,但随着市场制度的确立和与世界体系的接轨,新的经济体制已经为未来的发展奠定了基础。教育体制改革也势在必行,教育体制的改革虽然有进步,但在这个领域,中国和先进国家的距离不仅没有在收小,反而在扩大。教育体制越来越成为中国深度经济发展的一个“瓶颈”。为什么会这样?中国的教育是政府的一部分,特别是国家宣传机器的一部分。尽管教育作为一个特殊的领域很难完全和政府脱钩,但政府对教育业的管理必须改变现有的形式,中国教育存在的问题:

一、学校缺乏自治性、自主性

 在改革开放三十多年后,教育部还是停留在计划经济的水平;教育部权力越来越大,大多和教育有关的资源还是由教育部来加以分配。从教育经费到职称评定到莫名其妙的博导体制,都和教育部对资源的垄断有关。和政府的紧密关系意味着教育业没有任何自治自主性。美国大学成功发展的根基就是自治自主性。哈佛、普林斯顿、耶鲁等现在的顶尖名牌大学,在开始时其实没有什么了不起,当时也没有人会希望它们会发展到今天这个样子。但它们都有最重要的品质,就是自治的发展。

 就连大学教授的终身职也是为了保护教授们的自治自主性。有了终身职,他们就不用因为自己的学术观点而受学校的解聘或者受外界不利的影响。经过多年的努力,这些大学成为了标准,质量的象征,为其他教育机构所仿效。只要中国的教育界还是政治的一部分,就不会成为一个具有自治性的组织,就不会成为高质量的教育机构。当任何教育资源都是由政府来分配的时候,政府的评介也就成为教育界所要追求的指标了,这就失去了教育界本身的目标。这个恶性循环不打破,教育改革就没有希望。只有当教育界发展出自主性的“行规”来约束自身和评介自身的时候,才有可能制造出高质量的产品来,即人才。

二、学校的竞争压力不足

 中国经济成功的另外一个制度环境就是外在的强大竞争压力。经济体制之所以能够转型在于非国有企业特别是私人企业的快速增长。中国的非国有企业从小到大,再发展到主导地位。非国有企业的发展不仅培养出新的体制因素,更重要的是给国有企业带来了莫大的压力,促使后者的改革。中国的教育界就没有这样一个竞争环境。教育基本上还处于国家垄断状态。尽管有各种类型的民办学校产生,但仍然受到很大的限制。很难在可见的未来教育界能够发展出一个强大的“非国有部门”,和已有的国有部门进行竞争。更为糟糕的是,新产生的民办学校往往就是企业,以盈利为目标,忽视教育的特殊性。内部没有竞争压力,而外在的(国际)的压力更难影响到教育部门上。

 在竞争压力不足的情况下,中国的教育制度改革缺乏动力。其结果是教育界就象一个亏本的大型国有企业;教育的投入每年都在增加,但是个无底洞。只见无穷的投入,但不见好的产品出来。教育本来是培养国家人才和精英的地方。但没有一个良好的制度环境,教育界形成了一种谁也不想看到的精英淘汰制。最显然的就是人才外流。有一位在国外有非常有成就的华裔教育家曾经感慨万千地说过,中国的一些学校是“武大郎开店”,一流人才就很难回流。或许有人会说,人才外流是经济原因。但现在中国好的大学的教员收入已经不比任何国家差多少了,还是没有一流人才的回流。

三、教育的指挥棒就是升学率、分数

 中国教育的规则:有分数才有升学率,有升学率才有政绩。教育改革开始大张旗鼓地搞素质教育了,当年曾有不少知名人士为教育部要搞素质教育而欢呼,以为可以培养出更多优秀人才了。而纵观几年的改革,应试教育搞得比以前更加过分,一些老师在一起交流的时候就有感慨:搞素质教育之前,分数是我们追求的主要目标,现在是唯一目标了。为什么呢?因为过去是高考决定一切,现在依旧是高考决定一切,而且学生的学习负担更重了。衡量学校的工作成效从来都只有一个标准:升学率。名校比重点率和清华、北大人数,一类校比本科率,其他学校看都没人看。为了出政绩,教育局领导只管升学率;为了出政绩,校长只管升学率;为了拿奖金,老师只管平均分。现在的新教材知识点比以前的老教材更多,比如高中政治,以前老教材大约要学生掌握200个知识点,而现在的新教材要学生掌握260个知识点,负担不是减轻而是加重了,老师为了分数只能更加残酷地压迫学生。一些地区还有高考工厂,就是学生集中全封闭学习;整个教育体制不变革,修改一下教材就敢自吹自擂是素质教育了,这是多么浅薄认识和不负责任的。

四、官员由上级任命的政治体制

 说来说去,又要说到政治体制上来。中国的官员是任命制的,下级官员的权利来自上级,对上级负责、讨上级欢心是其必然。中国的教育系统官员同样如此,校长是上级任命的,学校里的老师工次奖金是校长决定的。这种体制运行的结果必然是老师们只考虑校长需要什么,校长们只考虑教育局长需要什么,根本不会去考虑学生的德、智、体、美的教育。官员由上级任命的政治体制,只会使下级围着上级的利益转,而把教育的真正服务对象学生被置之度外了。不仅在中学阶段如此,大学也是如此。而好的外国大学校长是由在校的学生、教师以及全世界的校友投票选举出来的;反观我们,大学校长是教育部任命的。中学的校长是一心一意为教育局长服务的,大学的校长是一心一意为教育部长服务的,部长一心一意为乌纱帽服务,学生只是官员升迁的工具而不是服务的对象。

五、中国的教育扼杀自由、爱好、体质

 自由是社会正义的基石,一切创新的前提条件,也是人类幸福的必备要素。然而我们中国的教育几乎可以说从幼儿园开始就把“扼杀自由”当成追求分数的重要辅助手段,为了分数,必须让学生做大量的作业,每科的教师多布置大量的作业,这样学生就会去复习自己教的科目;而学生为了完成作业必须严格限制全周的时间安排,看到学生每天的作息安排表,每天都陷在大量的重复的题目里,没有时间娱乐,没有时间思考人生,没有时间锻炼身体。学生的文化知识虽有所提高,但身体素质在下降;而这些知识只是为了应付考试,实际动手能力很差,大学毕业生更是如此。为了完成学业许多学生都放弃自己的兴趣和爱好,一心投入的紧张的学习中。更有胜者为了迎接上级检查,教小学生撒谎迎接检查,这样教育出来的下一代会是怎么样?我不讲家长也知道。

六、重点学校实质是政绩工程和形象工程

 重点中学是为了得到更多的教育经费、师资和招生的优越性。由于财政困难,一些重点中学,本来是招收1000名高中生,而正取的只有600名,剩下的400名卖高价;财政不足与学生接受平等的教育机会和条件是两回事。重点中学还有一点就是教育局的官员们为了应付上级检查而搞出来的形象工程,领导来了,总要弄个好看的地方落脚拍照。而地方官员到省里去做工作汇报的时候也可以有一个能拿得出手的重点率摆摆门面。搞重点中学的做法是一种打击大多数学生的自信心的做法,除了在重点中学学习的那千把个学生,还有更多的是进不了重点中学的普通学生,在这种把学校分级的体制下,学生本身也被分级了,好学校的是好学生,差校的必然是差生,鼓励了1个却打击了另外9个,教育难道只是为了那少部分的极少数“优生”?而且在中国的分数至上的教育环境下,这些进入重点中学的优秀学生最终也学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他们只是考试机器,而不是有血有肉的在精神指导下成长的人类未来。

 以上六大弊端如果不引起注意,教育制度不改,即使中国经济再持续增长数十年,中国的教育制度也很难赶得上先进国家。教育改制难行的另外一个后果就是教育投资的外流。现在,每年有数以万计的中国学生到国外留学。而这些学生到底在学什么,学到了多少?没有人研究过。但很显然,很多海外教育机构只是把中国学生看成是一个教育的市场罢了,赢利是第一位的,而教育的成分有多少,只有那些学生自己知道。

 说到底,反正国内教育机构都在卖文凭,国外大学也变相地加入进来。教育体制的改革不能再回避了,政府必须痛下决心,彻底改革教育体制。人才竞争场上的失败永远弥补不了其他方面的伟大成功;原因很简单,教育是个百年大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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