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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海的自留地

天道酬勤,命运会眷顾有准备的人。

 
 
 

日志

 
 

走向海洋的中国——南海风云  

2012-05-18 07:31:05|  分类: 南海问题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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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及中国版图形状时,很多人会说,像雄鸡。其实,这只是中国大陆版图的形状,而并不是中国整个版图的形状。请永远记住:我们祖国的版图不是雄鸡,而是火炬——广袤无垠、蕴含着无穷奥秘和宝藏的南海,正是我们应该永远牢牢握在手中的火炬棒!

一、南海概况

南海海域面积约350万平方公里,其中根据1994年11月16日生效的《联合国海洋法公约》而理应属于中国、并在中国地图上使用断续线(习惯称之为“九段线”)标出的水域约为200万平方公里,南至曾母暗沙,北至北卫滩,东至黄岩岛,西至万安滩。

南海水域共有258个已经命名的岛屿,其中岛屿35个,沙洲13个,暗礁113个,暗沙60个,暗滩31个,还有6个以“石”或“岩”命名。这些岛屿分属四个群岛:东沙群岛、西沙群岛、中沙群岛与南沙群岛。东沙群岛包括东山岛、南卫礁、北卫礁;西沙群岛有34个岛、礁与多个沙、滩,其中面积2.13平方公里的永兴岛为整个南海海域第一大岛,石岛则为整个南海海域海拔最高的岛屿;中沙群岛30多个岛、礁、暗沙、暗滩与暗礁中,唯一露出水面的岛屿是黄岩岛;南沙群岛包括230多个岛、礁、沙、滩,其中面积0.48平方公里的太平岛最大,中业岛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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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中国、越南、马来西亚、文莱、菲律宾五个国家对南海(主要是南沙海域)岛屿提出领土要求,加上中国台湾,构成“五国六方”。印尼暂时没有提出其明确的领土主张,但对其中两个岛屿实施了实际占领,所主张的专属经济区也有部分进入中国断续线范围,未来确定各国专属经济区时,印尼肯定要参加,因此,南海问题事关“六国七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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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图上的中国——走向海洋之南海风云 - 地图驿栈 - 地图驿栈

二、百年争端

南海周边国家中,中国对南海岛屿宣示主权的时间最早。二十世纪初,如今的马来西亚、菲律宾、越南等还分别是英、美、法殖民地,只有中国是主权国家。1909年,清廷派广东水师提督李准率军舰到西沙群岛考察,在永兴岛升起黄龙旗、鸣炮宣示主权,并对西沙、东沙、南沙三个群岛进行测量和考察。中国政府根据此次测绘的海图,于1912年出版《中华民国边界海岸及面积区划图》,明确绘出南海疆界线,宣告南海岛屿是中国领土。

民国年间内战外战不息,又缺乏海军力量,长期对南海岛屿难以有效控制,外国殖民者乘机入侵。1885年法国占领越南,随即对越南东部海域的西沙、南沙群岛产生觊觎之心。日本1895年侵占台湾,也派所谓商人、探险家到东沙、西沙群岛入据。1930年到1933年,法军占领南沙较大的南威岛、太平岛、中业岛、西月岛等岛屿,驱逐中国渔民,宣布“合并”到安南(越南的旧称)巴地省,成为引发中国对法国抗议交涉的“九小岛事件”。由于缺乏海军实力与法国抗衡,中国政府决定以标定南海疆域详细地图来抗议,于1935年4月出版《中国南海岛屿图》,确定中国南海最南疆界在北纬4度,并将曾母滩标在国界线内,成为中国地图上最早出现的南海疆域线,也就是后来的“九段线”、以及今天中国南海地图U形断续线的雏形。

1940年,日本出兵控制法属印度支那,随即占据南海主要岛屿作为军事基地。1945年日本投降后,法国军队重返越南恢复殖民统治时,又想控制这些岛屿。1946年10月,法国舰载部队登陆南沙的南威岛、西沙的珊瑚岛,并在太平岛竖立石碑。刚刚从美国统治下独立的菲律宾也派人在南沙群岛东部的一些岛屿登陆,其外长季里诺还于同年7月23日声称,将把巴拉望岛以西200海里内的岛屿(即南沙群岛东部岛屿)“合并于国防范围之内”。

1946年11月,中国政府派遣海军“永兴”、“中建”两舰抵达西沙群岛的主岛永兴岛接收,12月间又以“太平”、“中业”两舰抵达南沙群岛的主岛。为了纪念“太平”舰的接收,南沙最大岛屿遂以“太平”命名。当时太平岛上设立了南沙群岛管理处,归广东省政府管辖,并留下一个连驻军。对法国在南海其他岛屿的驻军,国民党政府因忙于内战加上缺乏实力,无法采取驱逐行动,就此形成本应属于中国的南海岛屿长期被几国分别控制的局面。

1946年出版的中华民国南海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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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国成立后,继续宣布对南海岛屿拥有主权。1950年4月,解放军解放了海南岛,国民党军也将太平岛驻军撤回台湾。此时解放军在南海方向还没有建立海军舰队,对外海诸岛一时失控。美国为了“遏制”新中国,鼓励一些国家侵犯中国的海洋权益。1951年9月,美、英等国在排除中国政府代表参加的情况下,在旧金山召开和会,同日本政府签订片面和约,宣布日本放弃南海岛屿、台湾,却故意不谈将其归还中国。同时,法国扶植的越南保大(即越南最后一代皇帝)伪政府的总理对南海岛屿提出领土要求,得到美国纵容。

1954年,法国军队撤走,越南以北纬17度线划界分成两个中央政府。1956年5月26日,美国支持的南越政府(即保大政权的后继)宣称对全部西沙群岛、南沙群岛拥有主权,同时在法军撤走后出兵占领西沙群岛的甘泉岛和南沙部分岛屿。控制北纬17度以北越南领土的越南民主共和国,从1956年起多次公开表示西沙和南沙群岛是中国领土,并在本国出版的地图中明确标出。1958年越南范文同总理致函周恩来总理,也申明了这一点。1975年南越解放后,越南领导人却称当年的做法只是争取中国援助的权宜之计,这种态度表现出的正是狭隘民族利己观念驱动下的典型实用主义。

1959年3月,解放军在南海刚刚组建海军,迅速派出一艘护卫舰和一艘猎潜艇赴西沙海域巡逻,并运载部队进驻西沙群岛最大岛屿永兴岛,同西沙永乐群岛的南越驻军形成长期对峙。1961年,美国在南越发起“特种战争”,其海军舰队也实际控制南海大部。当时南越政权在南海的驻军得到美军支持,菲律宾也靠美军保护占据南沙群岛东部几岛。1969年后,美国在越南开始收缩,1970年毛泽东指示要在适当机会把盘踞西沙群岛的南越伪军赶走。1973年初,美国从南越撤军,并在战略格局上采取“联中抗苏”,对南海岛屿争端采取不以实力介入的态度,中国在南沙采取行动便有了一个有利战略机遇。当时中国军事力量主要同苏联对峙,不过仍以海军中力量最弱的南海舰队在1974年1月进行西沙海战,登陆收复甘泉、金银、珊瑚三岛,完全控制西沙群岛。

1975年3月,越南人民军主力南下,在4月间占领西贡,并在南越军队原先占领的南沙六岛登陆,招降当地驻军并实施占领。在这一短暂过程中,中国方面没有能做出反应,错过了一个重要机会。越南统一后马上宣称“黄沙群岛”、“长沙群岛”(即对中国西沙、南沙群岛的称呼)拥有主权。越南民主共和国声称对南海岛屿拥有主权,除了引据法国曾占领当地外,再就是声称对南越政权有“法理继承”权。其实按照国际法,独立的殖民地国家根本无权继承原宗主国的侵略遗产。当年越南民主共和国的声明中又一直称保大政权、南越各届政权都是“完全不能代表越南的傀儡政权”,对自己都否认其合法的“伪政权”的东西怎么能合法继承呢?

越南统一后,又向苏联海军提供南海西侧的金兰湾作为基地,更增加了这一地区争端的复杂性。马来西亚在1963年从英国统治下独立建国,也看中南海资源,从1978年起陆续进占弹丸礁、南海礁和光星仔礁。因曾母盆地探明的石油储量最丰富,马来西亚又成为在该海域开采石油、获取资源最早、最多的国家。随后,文莱也非法控制本属中国的3000平方公里海域,并声称对南沙群岛西南端的南通礁拥有主权。由于南海诸岛距离海南岛远达千公里以上,解放军空军最远作战半径不过400公里,飞机到达西沙后留空时间都不够,对南沙群岛鞭长莫及。解放军海军也缺少能够远航的大型军舰,同时又受强国海军牵制,难以到南沙海域采取行动。不过,中国政府一直发表声明和抗议,申明在南沙群岛的主权,为后来有实力维权时奠定了法理和舆论基础。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后期,中苏关系走向正常化,美国也在战略上争取中国,两个超级大国都不会干涉中国海军在南海的行动。此刻,解放军海军舰艇对空防御能力仍很差,只有一艘护卫舰装配舰对空导弹,难以有效抗御大批飞机来袭,却仍然前往南沙礁盘设点(此时南沙群岛的各岛已被他国全部占据)。1988年1月31日,驶往南沙的中国海军编队首先派人登上永署礁升旗,开始建立“高脚屋”住所,随后派人登上华阳礁、赤瓜礁。越南海军发现后,于3月14日派船到达赤瓜礁企图驱赶中国人员并首先开枪,引发中方反击。此次小规模海战获胜后,中方才能在南沙6个礁盘上完成了设点,取得有重大战略意义的胜利。

解放军能够在南沙海域设点,从此有了军事存在,过去外交上的语言抗议自此变成了实际行动,在争端中也才有了真正有力的话语权。从那时起至今,南海的东沙群岛主岛仍由台湾当局控制,西沙群岛完全由解放军控制,中沙群岛因系水下暗礁还无人居住,南沙群岛及其海域则一直处于五国六方(中国、越南、菲律宾、马来西亚、文莱及中国台湾)分别控制并声称拥有主权的复杂情况。1990年,中越两国实现关系正常化,双方同意对南海争议以和平协商方式解决,南海周边各国再没有发生军事冲突。2002年11月,中国同东盟签署《南海各方行为宣言》,就和平解决争议、开展南海合作达成共识:“强调通过友好协商和谈判,以和平方式解决南海有关争议。”

三、各方现状

中国大陆:主张南海海域断续线以内所有岛屿与领水的主权要求,主要是依据汉代以来持续管理南海的记录、大陆架原则与专属经济区原则。目前实际控制西沙群岛之全部岛屿和海域、及南沙群岛11个岛屿,除西沙群岛外,在南沙群岛中的7个岛屿也派驻有军事力量。中国政府于1959年3月24日在西沙群岛之永兴岛设立“西沙群岛、南沙群岛、中沙群岛办事处(简称‘西南中沙群岛办事处’)”,为县级管理机构,初时属于广东省管辖,1988年海南省成立后正式划归海南省管辖。通过该管理机构,中国政府对西沙海域及实际控制的南海其他岛屿与海域实施有效管理,同时对整个南海海域实施名义管理。能源开发方面,中国目前仅在珠江口与海南岛附近海域有实际开发措施,对南沙海域仅进行过初步的地球物理勘探,但没有钻探。1992年批准给美国克里斯顿能源公司的万安北-21区块,不过没有进行实际勘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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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台湾:以“中华民国”名义主张权利,其主张的海域范围与中国大陆相似。1946年派兵接收并驻守南沙海域最大岛屿太平岛及中洲礁,另外还实际控制东沙群岛之岛屿和海域,所控制各岛屿及海域均划归高雄市旗津区中兴里管辖。但目前中国台湾没有在南沙海域进行实质性能源开发。台湾中油公司(CPC)可能与大陆中海油(CNOOC)联合勘探东沙海域。

1988年台湾出版的所谓“中华民国”南海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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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台湾实际控制的南沙群岛最大岛屿太平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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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莱:依照《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将距离文莱领海200海里内的南海海域列为文莱专属经济区,划归“捕鱼区第4区”,这片海域覆盖了马来西亚控制的南通礁、越南控制的南薇滩与尚未被任何国家控制的奥援暗沙,但没有明确声明对这些浅礁拥有主权。文莱曾经派兵登上南通礁,但在马来西亚控制这个岛礁后没有再正式提出主权要求,仅声明拥有200海里专属经济区权利。其开发的10个油气田中有8个在海上,且大部分在中国断续线范围内。招标开采的部分区块与马来西亚有争议,两国可能联合开发争议区块。

印尼:没有对南沙群岛中的岛屿提出领土主张,但主张按照大陆架原则确定边界并享受专属经济区,其专属经济区的一部分在中国断续线范围内。纳土纳群岛一带天然气储量丰富,其东北部225公里处D-Alpha气田所在东纳土纳盆地部分伸入中国断续线范围。

马来西亚:主张依据大陆架原则确定边界线并享有专属经济区,对南沙群岛南部的部分岛屿声称拥有主权,名义上划归沙巴州,实际控制4礁1暗沙共6个岛礁,并至少对其中一个进行加高处理,同时还在一个岛上建有三星级旅馆。马来西亚油气产量远高于越南、菲律宾与文莱,而沙捞越与沙巴是其这些年的开采重点,南海油气产量占其总产量70%。

菲律宾:主张依据大陆架原则确定边界并享受专属经济区,对南沙群岛东部的部分岛屿声称拥有主权,名义上划归巴拉望省卡拉延镇,实际控制中沙海域之黄岩岛及南沙海域7岛1礁共9个岛礁,并试图划为领海基线。目前在中业岛设有南沙群岛指挥中心。位于南沙海域的马兰帕亚油气田与卡马戈气田是菲律宾最大气田。

菲律宾非法侵占的中沙群岛之黄岩岛群风景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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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主张按照大陆架原则划分边界并享受专属经济区,对西沙群岛有主权要求,名义上划归岘港市黄沙岛县管辖。对南沙群岛的所有岛礁也有主权要求,名义上划归庆和省长沙岛县,实际控制南沙海域4岛、15礁、3沙洲、3滩、1堡共26个岛屿,并在南威岛设立南海海上油气作业据点和越南海军南沙指挥部,在景宏岛设有南沙第二指挥部。修建有南威岛机场与长沙岛机场。九大油田都在海上,其中大熊油田靠近中国断续线,位于万安滩的青龙油田则在中国断续线内(越南宣称在其大陆架范围内,并称万安滩为“四政滩”)。

四、资源之争

由于还没有进行全面的资源勘探(尤其是钻探与三维地震勘探),各国对南海海底能源资源的估计数据出入比较大。中国学者的估计数比较高,其他国家估计数比较低,并且认为主要是天然气。美国地质调查局估计,南海油气资源中天然气占60%—70%,石油储量为38亿吨。海南南海研究中心主任吴士存等中国学者认为,南沙海域至少有石油268亿吨,天然气41万亿立方米,“占整个南海油气资源的一半以上”。而南沙海域中国断续线以内“石油储量约有235亿吨,天然气10万亿立方米”。

全球只有很少几个公司掌握水深300米以上的深海勘探与开采技术,2004年以前独享海上勘探对外合作权的中海油并不掌握这项技术。面对成本高、产量不确定、涉及领土纠纷等因素,在纽约上市的中海油自然对南海深水区的油气勘探与开发持谨慎态度。但其他国家已经从许多国家招来200多家公司钻探了1000多口井,年产量达到5000万吨,相比之下,大庆油田年产量现在才4000万吨左右。2005年南沙海域石油产量从高到低的顺序是马来西亚、越南、菲律宾、文莱,天然气方面则为马来西亚、文莱、越南、菲律宾。根据2004年数据,马来西亚占了南海油气产量的一半。

南海问题的核心在于如何分配利益。利益从大的方面可以分为政治利益、经济利益、军事(安全)利益、文化利益等,其中经济利益是基础,也是导致目前纠纷的主要原因。在经济利益中,渔业、通行权等领域的排他性不强,比较好协调,最主要的是海底矿产资源,尤其是石油与天然气资源。各国对南海岛屿的主张,其着眼点主要还是海底资源,其次才是旅游资源、渔业资源等。因此在海底资源被发现之前,东南亚国家对南沙诸岛很少有领土主张。

南海纠纷的症结,则在于依据什么原则来开发与利用这些资源,尤其是油气资源。那些岛屿本身的价值并不大,关键在于与这些岛屿相关联的资源。《联合国海洋法公约》规定,拥有岛屿就可以拥有一定海域的资源,岛屿甚至成为主张边界与专属经济区的依据。可见,如果在南海资源的开发利用上达成共识,也就化解了南海纠纷的一个主要方面。

根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要求,所有缔约国必须在2009年5月13日之前把自己的海洋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划界方案提交给联合国划界委员会,委员会将处理缔约国之间的领土争端。菲律宾、马来西亚等国相继采取行动,意在增加未来讨价还价的“价码”。

五、共同开发

边界问题通常是国家争端的一个主要表现形式,但确定边界的原则却并不统一,各自都可以找到理由或依据。在主权原则指导下,边界问题的解决只有两条途径:非和平途径与和平途径。非和平方法是指通过武力解决,这在二战前具有普遍的正当性,但现在已基本不可行。和平解决方法有两种:当事方直接谈判、第三方(包括国际组织)协调与裁决。

就南海问题而言,非和平途径显然不太能走通。《南海各方行为宣言》虽然只是政治文件,但各方都无意违背“以和平方式解决领土和管辖权争议”的宣言精神,南海问题仅仅是中国与东盟关系中的一个方面,双方不大可能为此而用武力摊牌。采用和平方式,可以有三种选择:国际法院裁决,联合国划界委员会裁定,各方直接协商达成一致。法院裁决需要各方同意,中国曾在给联合国的声明中明确表示,在海洋与领土争端中不接受国际司法与仲裁的管辖。联合国划界委员会主要是起协调人的作用,很难强行给出裁定,因此,最可行的办法还是各方协商解决。

南沙争端是南海问题的重心。若南沙问题解决了,南海海域其他部分的争端也不难解决。这一地区目前各国单独行动、独自开发能源的方式仍然在继续进行,很可能导致更多冲突,危及地区稳定,把发展势头良好的中国—东盟关系拉向后退。那种认为可以在“开发大陆架资源”名义下不受限制地继续开采油气资源的想法是危险的。毕竟,中国在法理上占有优势,对于此前在中国断续线内的开采行为,中国没有做出针锋相对的反应,主要是出于大局的考虑克制自己,而不是没有能力组织区块招标。中国理解有关国家开发能源的必要性,但不意味着南海尤其是南沙海域资源可以永远任人开采。一旦中国真的下决心开采南海油田,又有谁能拦得住呢?对东南亚5国而言,在存在争端的情况下,也很难放开手脚全力开发那一区域的油气资源。

国家利益按照重要程度可以分为核心利益、重要利益、一般利益与次要利益。安全与政治利益目前不是各方关注焦点,争端重心是经济利益,尤其是能源利益。能源利益对中国与东盟各国来说,都不属于核心利益。所以,双方虽然争吵不断,但为此而摊牌的可能性很小,走向共同开发是将双方共同利益最大化的有效办法。

与中沙、东沙、西沙三个海域只涉及2—3方不同,南沙海域涉及六国七方,加上东盟1994年公开宣布,在南海问题上“今后对外将以集体名义而不以双边名义接受谈判”。中国在这一问题上只能谋求多边框架下的解决方案,即由七方共同组建“南沙能源开发组织”(Nansha Energy Development Organization,简称NEDO),对南沙海域进行深入的油气资源调查,划定一些目前尚未开发的区域为“合作开发区”试行运作。在具体操作过程中积累经验、增进互信、分享收益。然后逐步扩大合作区域。对于那些已经在生产的油气田,NEDO各方或可本着“朝前看”的原则,由开发方象征性出让一点股份,从而达成某种谅解。

中国政府有足够空间去促使东盟同意进行这种合作。以前之所以出现“合作开发”变成“别人开发”,“搁置争议”变成“遥遥无期”,除了中国政府考虑大局保持克制之外,时机没有成熟也是一个原因。随着联合国划界委员会的涉入、马来西亚与越南提交联合提案等事情的出现,继续拖延已经不是好的选择。除了强化南海管理外,中国还应尝试更进一步的解决方案。

六、和战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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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和平解决南海问题难度重重,甚至根本不可能实现,武力手段自然就成了迫不得已的选择。新中国成立之初,由于国力和国内政治因素,特别是新生的人民海军战力薄弱、缺乏远距离部署能力与后勤保障能力,我国在西沙群岛各主要岛礁都只是象征性地部署了民兵,几乎没有常备正规军。1973年9月,在美国怂恿下,越南之南越政府宣布将南沙群岛的南威、太平等10多个岛屿划入其版图,并不顾中国政府的强烈反对和警告,又直接派兵侵占我西沙之永乐群岛6个岛屿。1974年1月,南越军队公然在西沙海域向我国军队挑衅,我人民解放军南海舰队随即反击,发动了著名的“西沙之战”,对非法侵占我西沙海域之永乐群岛的南越军队进行自卫反击作战。在当时极其困难的情况下,我海军依靠英勇的大无畏精神,奇迹般地打退南越进攻,击沉1艘及击伤4艘南越军舰,夺回西沙永乐群岛的珊瑚、甘泉、金银三岛及其他全部被占岛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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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复西沙永乐群岛后,我国随即对整个西沙群岛开始建设。但由于中国的建设和发展受到文革的极大破坏,国防力量依然非常薄弱,特别是由于在南海海域没有机场,战斗机只能由海南岛起飞,航行至西沙时就已耗去将近一半的油量,作战范围及效能极为有限。如果要巡航至南沙,最多也就象征性飞一圈,难以实施有效的空中打击。所以,当时我国空军力量在南沙海域完全只是象征性存在,直到1991年在西沙群岛之最大岛屿永兴岛建成可起降波音737机的2500米跑道及军民两用机场设施后,我作战飞机正式进驻西沙,才大大提高了我在南沙、西沙海域的空中防务和打击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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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目前南海海域形势,认真分析南海问题之有关各方,情景似乎依然不容乐观。南沙实际占领方,除中国大陆与中国台湾外,即使印尼姑且不算,也还有菲律宾、印尼、马来、越南、文莱五国。如果采取军事手段,第一个打击对象怎么选择?如果同时与五个国家开打,中国目前的军事能力恐怕很难有必胜的信心。况且即使打得赢,政治影响也太坏,因为这简直就是一场区域性的世界大战,甚至完全有可能演变为一场真正的世界大战。但如果只打一个,作用似乎不大。文莱太弱,无须大打,即使打赢了,也不能一战定乾坤。而对于菲律宾、印尼、马来西亚等三国,中国无论与哪国开战,都威慑不到自封东南亚第一军事强国的越南。但如果选择打越南呢?只须用陆军,又体现不出中国海军实力,对其他四个国家依然起不到真正的威慑作用。

就军事准备而言,没有航母是中国的最大缺陷,支援海军作战的战斗飞机很难从现有机场飞到遥远的作战区域、并有效支援海军作战。另外,如果海上战斗不能瓦解这些国家的战斗决心,可能还要进行远程登陆作战。如果不进攻这些国家本土,很难保证我国对南海领域长期有效的占领。如果与周边国家大打出手,甚至长期对抗,还会直接威胁我国石油从马六甲海峡安全通过,中国出口货物的海洋运输也同样会受到有关国家的封锁,国内经济发展将会受到极大影响,甚至严重衰退,从而影响国内的稳定与持续发展。

更需要关注的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已有数十年没有打过大仗、硬仗了,与美国、日本更是有半个多世纪没有交过手,对于“首战用我,用我必胜”的目标,我们还能真正实现吗?

仰天长叹,中国的海疆何时才能得到真正的稳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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